摘要：近年来，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持续深入，使跨境支付需求与日俱增。首先，对比传统跨境支付，本文从技术等理论层面分析了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与其的本质差异，数字人民币因其技术特性，在优化跨境支付的应用中具有高效、便捷、安全等优势，对优化跨境支付环境具有积极影响。随后，构建VAR模型探讨影响跨境支付规模的内外部主要因素及规律，并对比经常项下跨境支付与直接投资跨境支付下的影响差别，从而推动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运用影响机制，进一步实现数字人民币在跨境支付领域应用的完善，助力人民币国际化水平稳步提升。

关键词：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VAR模型、影响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随着全球化的不断深入和国际贸易的加速扩展，跨境支付在全球经济中显得至关重要。但是，现有的跨境支付体系在很多方面都存在着挑战。在成本上，传统的跨境支付通常是需要通过多层的中介机构来进行清算和结算，这使得每一环节都会成本增多，尤其是对中小企业和个人用户而言，支付负担更加明显。从时间上，跨境支付常常因为涉及多个国家的银行系统和不同的时区，导致资金到账时间延长[1]。此外，跨境支付还需遵守各国不同的法律法规，尤其是在反洗钱（AML）和反恐融资（CTF）方面，这些因素都使得支付过程变得更加复杂，并增加了合规成本。由于涉及多个国家的不同金融系统，支付过程中时常可能出现资金被截留或遭遇欺诈等问题，所以跨境支付过程中的风险管理也变得更加困难[2]。这些问题不仅增加了企业的交易成本，也限制了跨境贸易和投资的效率。同时，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消费者和企业不断地对更快速、更安全的支付方式提出更高的需求。

在这种背景下，全球各国的央行开始积极探索发行和应用央行数字货币[3]。中国作为全球经济的重要力量，2020年启动了数字人民币的试点项目，并逐步扩大其应用范围。数字人民币作为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法定数字货币，在国内支付系统中引起了广泛关注，并为跨境支付领域带来了新的机遇和挑战。通过数字人民币对跨境支付的影响进行研究，有助于理解分析这一新型金融工具在全球经济中的潜在作用和影响。数字人民币不仅是中国推进金融创新的重要举措，也可能成为全球支付系统变革的一部分。这一研究背景为深入探讨数字人民币如何改善跨境支付效率、增强金融主权、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以及应对全球央行数字货币竞争提供了必要的基础。

二、数字人民币及跨境支付主要现状

（一）数字人民币发展历程、技术及应用现状[4]

数字人民币（e-CNY）是由中央银行即中国人民银行直接发行和监管的法定数字货币，这使它与传统法定货币具有相同的信誉和稳定性，受国家信用支持。但与传统法定货币相比，数字人民币在宏观经济政策、货币政策以及金融体系稳定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又因为它采用双层运营体系，由中国人民银行负责发行和管理，各商业银行和支付机构负责提供兑换和流通服务。这一体系确保了央行对货币发行的控制，同时利用市场力量促进了数字人民币的普及。

数字人民币满足了“可控匿名”原则，由于数字人民币的数据由政府持有，且交易数据都是透明和可追踪的。所以这对比于以传统货币为基础的第三方交易平台来看，有更强的数据安全保障，减少了商业利用的可能性。在保障用户交易隐私的同时，央行可以在必要时追踪资金流动，进行风险预警和金融监管。

数字人民币支持“双离线”支付功能，采用近距离高频无线通信（NFC）作为基础平台，可以用于线上和线下的多种支付场景，包括日常消费、政府补贴发放、公共服务缴费等。即使在没有网络连接的情况下，用户仍然可以进行交易，这在网络不稳定或无法连接的环境中，双方在交易完成后能立即进行快速核验和支付，大大提高了支付的可靠性和灵活度。数字人民币本质上是现金的数字形式，因此不支付利息，这也避免了对商业银行存款的分流影响。

数字人民币的技术架构支持智能合约，实现了在特定条件下自动支付或结算的目的，主要可以运用在供应链金融、政府补贴精准发放等领域。除此之外，为了确保交易的安全性和防伪能力，数字人民币采用了分布式账本技术，这种加密技术规避了篡改交易记录的风险，从而保障了资金安全。数字人民币不仅继承了传统货币的基本功能，还融合了现代数字技术的优势，如隐私保护、离线支付、高效结算等，使其在全球金融体系中展现出强大的竞争力和发展潜力。

（二）人民币跨境支付现状

近年来，随着中国经济的迅速崛起及其在全球贸易中影响力的不断增强，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显著加快。推动人民币成为全球贸易和投资中的主要结算货币，已成为中国政府的战略核心之一。作为这一战略布局的重要组成部分，人民币跨境支付的发展受到广泛关注，并已取得了显著的进展。2015年，中国推出了跨境人民币支付系统（CIPS），该系统旨在为人民币的跨境交易提供高效、安全、便捷的结算服务。如今，CIPS的覆盖范围已扩展至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连接了将近1200家金融机构，大幅拓展了人民币的跨境结算网络，进一步增强了人民币在全球支付体系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人民币在全球跨境贸易和投资中的使用量呈现出稳步增长的趋势。2021年，跨境人民币结算量创下历史新高，越来越多的国家和企业选择使用人民币作为跨境交易的首选货币。人民币不仅在中国与主要贸易伙伴如东盟国家、欧盟和非洲之间的商品贸易中被广泛使用，还应用于跨境直接投资和金融交易中，反映出全球对人民币作为国际结算货币的接受度逐步提高。

除此之外“一带一路”倡议是推动人民币跨境支付的重要动力。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中国通过金融合作、基础设施投资和贸易结算等方式，积极推广人民币的使用，许多沿线国家已在与中国的双边贸易中广泛采用人民币，这进一步提升了人民币的国际地位。中国通过与沿线国家的金融机构合作，促进了人民币跨境支付的普及，签署了多个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增强了人民币在区域内的流动性和使用便利性。

随着数字人民币的不断推广，中国也在探索其在跨境支付中的应用。目前，数字人民币的跨境支付试点主要集中在香港、澳门等与中国大陆经济联系密切的地区。通过这些试点，中国希望逐步扩大数字人民币的跨境使用范围，提升其在全球支付体系中的地位。数字人民币在跨境支付中的应用有望简化跨境支付流程，降低交易成本，并增强中国在全球金融体系中的影响力，这一技术创新被视为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补充和推动力量。

尽管人民币跨境支付取得了显著进展，但仍面临一些挑战。全球接受度和流动性仍不及美元和欧元，要提升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中的地位，需要进一步加强金融市场的开放和改革。此外，中国对资本流动和外汇兑换的管制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人民币的自由使用。为了推动人民币跨境支付，可能需要进一步放宽这些管制，以增强人民币的国际吸引力。总体而言，人民币跨境支付展现出强劲的增长势头，特别是在“一带一路”倡议的推动下，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取得了显著的成果。CIPS系统的建立和数字人民币的探索，进一步推动了人民币在全球支付体系中的应用和影响力。尽管面临挑战，但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发展和对外开放的深入，人民币跨境支付的前景广阔，有望在未来的全球金融体系中占据更重要的地位。

三、数字人民币对跨境支付的影响分析

在数字人民币跨境领域，跨境支付结算项目——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历经2021年2月至今三年多的探索后于2024年6月5日进入最小可行化产品（MVP）阶段，这意味着货币桥参与机构可按照相应程序有序开展真实交易。

（一）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与传统跨境支付对比

全球目前没有建成高度认可、标准统一的跨境支付结算系统。传统跨境支付体系，是各货币发行国之间的银行账户体系，包含传统支付清算系统（RTGS）、代理行网络、环球银行间金融电信协会（SWIFT）三部分，由SWIFT进行支付指令及其他信息传递，经代理行网络通过代理行间账户进行资金划转，由各国传统支付清算系统进行本币跨境支付的最终清算。而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则是以数字人民币作为法定货币的数字形式，完成跨境支付和结算。

对比传统跨境支付体系，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交易时间更少，交易链条更短，交易成本更低，依托区块链、分布式账本等先进技术，能够实现交易的快速处理和资金的实时到账，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是对传统跨境支付体系的重构和转型升级，全球范围内二者将长时间共存互助，互为补充。

（二）数字人民币对跨境支付主要影响

1. 数字人民币对跨境支付的有利影响

一是降低成本。伴随云计算、区块链技术等数字科技在银行业务中的深入应用，以及数字人民币的分布式记账方法，能够减少传统跨境支付中涉及的中介环节和中介数量；传统跨境支付交易链条长，需要依赖多家代理行参与帮助完成支付，并被代理行多次扣费，而P2P互联网科技的开发应用，使得跨境交易双方不再需要在多家银行开立账户进行结算，而是可以实现实时交易，从而减少了手续费，以上两方面都极大地降低了跨境支付中的交易成本和资金管理成本。

二是提高效率。传统跨境支付模式下，一笔跨境支付要有代理行、跨境支付系统、和国内支付系统共同参与才能完成。不同国家时差原因，银行跨境支付系统工作时间不一，加上币种不同，结算周期很长；另外跨境支付各国设施完善程度不一，大多比较落后，导致效率很低。而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以秒支付改善了传统跨境支付以小时或天为单位的支付状态。源于以下几点：一是同一区块链可实现点对点秒级支付。二是央行数字人民币系统24小时工作，系统维护阶段也不例外。三是互联网技术有助于实现银行数据共享，比如客户身份信息核验等，以剔除重复动作。

三是增强安全性。传统跨境支付业务链条长，涉及多家代理行和多级中介等，极易引发资金安全风险、汇款人个人信息泄露等隐患，如黑客攻击较为落后的跨境支付设施等。数字人民币采用先进的区块链技术和加密技术，极强的保障了跨境支付中的网络安全性；同时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的分布式记账模式，实现了交易信息的可追溯性，确保交易数据的真实性，防止被篡改；此外我国央行数字人民币对个人用户信息设置了最高保护等级。以上几方面有力的降低了欺诈风险，极大的保障了交易安全和资金安全。

四是提升透明度。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的账本技术可以建立账本，全流程随时采集和记载各个支付环节的交易信息，尤其是可以预估费用、实时查看费用，关注到每一笔费用支付的关键时间节点和支付整体进展，实现每一笔交易信息的可追溯性，从而使得跨境支付的透明度大大提升。不仅方便了交易双方，有助于国家监管部门有效监控和评估跨境资金流动的可疑风险,更是有利于防范犯罪分子利用传统跨境支付下信息不对称、开设多个账户进行洗钱、恐怖融资等非法活动。

2. 数字人民币在跨境支付中面临的挑战

一是技术和基础设施适配。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不同，对数字人民币的认知程度不同，因此金融基础设施和技术水平、科研和资金投入比重都存在较大差异。SWIFT就发生过黑客入侵网络，造成重大损失的安全事故风险事件，基础设施和科技水平的完善，有赖于数字人民币的进一步广泛应用，有赖于时间和资源来进行适配和整合。而设置国际化的标准的技术体系，则是加强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基础设施建设要解决的最基础、最重要的问题。

二是监管和合规。目前数字人民币在跨境支付领域还处于初期探索阶段，很多国家和地区的监管政策、法规和技术手段还不成熟，因此监管和合规难度大。跨境支付涉及交易主体繁杂，国家和地区广泛，很多支付平台无照经营，成了监管盲区，存在风险隐患，及其不利于跨境支付业务的稳定健康发展，因此需要协调和建立统一监管标准，确保合规。

三是货币兑换和汇率机制。货币兑换和汇率问题，需要国际间组织订立统一的规则，在尊重市场规律和经济发展规律的前提下，建立合理的市场机制来确定汇率。央行关注的重点风险之一就包括汇率无序波动等影响金融环境稳定方面的潜在风险。

四是国际合作与接受度。构建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体系，需要各交易方的国家在政策制度、设施共建、信息共享、监管协同的密切合作下，深度交流经验、加强相互学习，共同促进数字人民币发展，共享数字金融红利，开辟全球金融新规则、新局面。

总体而言，数字人民币在跨境支付领域的发展潜力巨大，随着技术的不断完善和国际合作的加强，其有利影响有望逐渐凸显，并为跨境支付带来更高效、便捷和安全的解决方案。

四、数字人民币对跨境支付影响的实证分析

（一）研究方法

VAR模型广泛应用于经济领域分析，对多时间序列变量间的关系研究有良好表现，本文将围绕人民币跨境支付来建立VAR模型，对影响其因素及机制进行实证分析。

假定考虑n个变量滞后阶数为p的VAR模型，可以表示为：

（二）指标选取

本文旨在探讨数字人民币对跨境支付的主要影响因素及其互动关系，因数字人民币发行及应用于跨境支付领域时间较短，影响及规模数据欠缺，故通过影响跨境支付的主要因素来验证数字人民币的影响。中国人民银行每月公布的跨境人民币结算金额（CBS）[5]，从分析意义上很大程度上能够代表跨境支付水平，且数据精准易获得。该金额还可从贸易途径和投资途径分别统计，本文也将围绕贸易途径跨境结算（CBSA）、投资途径跨境结算（CBSI）受冲击程度进行比对分析。

跨境支付水平受经济金融因素和政治因素的影响占绝大部分，而因政治因素不易量化且影响复杂，本文仅围绕经济金融因素开展讨论，即从金融市场发展程度、币值稳定性以及网络外部性程度三个主要方面进行指标选取与分析。

1.金融市场发展程度：一国金融市场发展程度可影响一国货币的流动性进而影响国外资本持有一国货币的意愿，金融相关比率（FIR）可以直观地反映这一程度。本文由广义货币量M2与国内生产总值GDP之比计算所得，自2022年12月起，广义货币量M2含流通中数字人民币。

2.币值稳定性：货币币值稳定包括对内、对外两个方面的币值稳定，对内币值稳定可理解为国内物价的稳定，选取通货膨胀率（INF）作为代表解释变量，是评估经济是否健康的重要指标，由消费者价格指数计算所得；对外币值的稳定通常指汇率的稳定选取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波动率（FER）作为代表对外币值稳定的解释变量。

3.网络外部性：网络外部性可以理解为货币国际范围的影响力或规模效应，使用规模的扩大，规模效益越高、使用成本越低，进而正向促进使用规模良性提升，结算量滞后项影响未来结算量，以跨境人民币结算量滞后项作为解释变量。

因2015年8月11日汇率改革，引起汇率短时波动较大，因此本文从2016年1月开始选取至2024年3月期间的月度经济指标数据进行研究，数据均从ifind数据资源库获得。

（三）模型分析

1. ADF单位根检验

通常情况下，VAR模型需要检查各时间序列的稳定性。首先对时间序列CBS、FIR、INF、FER进行单位根检验，检测结果如表4-1，原序列有单位根不平稳故不能直接构建VAR模型；对原序列进行一阶差分，对差分后数据再次进行单位根检验，检测结果如表4-2，差分序列无单位根且为同阶单整，故可用一阶差分序列构建VAR模型。

表4-1 原序列与一阶差分序列的ADF检验结果

2. VAR模型定阶

计算信息准则值，结果如表4-2，主要考虑AIC、SC、FPE、HQ四个指标值，根据信息准则值越小越优，SC、HQ准则以0阶最优，AIC、FPE准则以3阶最优，取两者平均值且向下取整，最终以1阶为最优确定滞后阶数，构建VAR模型输出如表4-3，公式可表示为：

表4-2 滞后阶数选择标准结果

表4-3 滞后阶数为1阶的VAR模型结果

3. AR特征根检验

模型构建后，进一步验证模型是否稳定，进行AR特征根检验，结果如图4-1所示，特征值均在单位圆内，该模型具有稳定性，可继续下一步分析。

图4-1 AR特征根检验图

4. 脉冲响应分析

脉冲响应用于研究变量之间的动态影响关系情况。如图4-2所示，反映了CBS分别在受到CBS滞后项、FIR、INF、FER冲击时的动态反映情况。脉冲响应峰值均发生在1期，显著影响主要体现在前4期，6期之后影响较不明显。正响应表示系统对脉冲输入有增强作用，而负响应则表示系统对脉冲输入有抑制作用，CBS滞后项、FIR对CBS以正向影响为主但有所波动，INF、FER对CBS以负向影响为主。

图4-2 脉冲响应图

5. 方差分解

方差分解用于研究变量之间的影响关系解释比例情况。对VAR模型进行方差分解，如图4-3所示，除CBS外，对CBS影响冲击程度从大到小以此为FIR、INF、FER.

图 4-3 方差分解图

6. 对比验证

CBSA、CBSI分别与FIR、INF、FER建立VAR模型，通过ADF检验均为一阶差分时间序列稳定，最优滞后阶数均为一阶，分别建立VAR(1)模型，且均通过AR特征根检验，模型稳定。表达式如下：

分别进行脉冲响应分析，如表4-4所示，对于CBSA而言，INF脉冲响应较强；对于CBSI而言，FIR脉冲响应较强。通货膨胀率对经常项下跨境人民币结算响应相对较强且为负向影响，金融相关比率对直接投资跨境人民币结算响应相对较强且为正向影响。

表4-4 CBSA与CBSI脉冲响应表

（四）实证结论

对于跨境人民币结算总规模，受通货膨胀率、汇率波动率冲击响应为负向作用，受金融市场发展程度冲击响应以正向为主但正负向有所波动，且受金融市场发展程度、通货膨胀率冲击较汇率波动率冲击更显著。

贸易途径为主的跨境人民币结算受通货膨胀率负向影响较显著；直接投资跨境人民币结算规模主要为对外直接投资、外商直接投资等投资项目，受金融相关比率正向影响较显著，即与金融市场发展程度紧密正向相关。

五、总结与展望

（一）总结

跨境人民币结算规模的持续增长，一定程度上提升了国际认可度即网络外部性，正向促进下一阶段跨境人民币结算规模的增长，形成良性循环。当前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都是对传统跨境支付的强力补助，在未来因其支付效率高、支付费用低、支付安全等特点，极大可能将会替代传统跨境支付成为主流跨境支付方式，加速人民币结算扩张进程，有望突破“美元霸权”壁垒。

除持续完善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稳定发挥支付优势外，从金融市场发展程度、币值稳定性等方面考虑，针对数字人民币贸易跨境支付与投资跨境支付制定区分策略，对内发挥好数字人民币促进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积极作用，应用场景从零售支付扩展至批发支付，做好广义货币规模与国内生产总值、物价水平波动的平衡；对外推动共建“一带一路”深入高质量发展，持续扩大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的应用范围。同时，为保障数字人民币跨境资金流动长效稳定，健全防范风险的法律法规、监管防控手段等也显得尤为重要。

（二）展望

数字人民币为跨境支付带来新的局面和选择，未来通过拓宽应用场景、挖掘跨境支付新路径、完善监管等，数字人民币在优化全球跨境支付生态方面将发挥巨大作用，同时有效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促进国际贸易，增强我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影响力和提升国际政治地位。

1. 拓宽数字人民币的国内外应用场景

一是扩大数字人民币在国内零售领域应用场景测试。目前我国数字人民币处于探索测试阶段，数字人民币目前普及程度远远不足，民众接受认可度不高，将数字钱包植入微信、支付宝等普世电子支付平台予以推广。

二是推广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的区域化场景应用。全力搭建粤港澳大湾区作为我国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的示范领头平台。在全国范围内，珠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是开放包容程度最大、国际化水平最高、最具经济发展活力的区域，因此也是最为理想的跨境支付试点区域。

三是拓宽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的国际化场景应用。借势“一带一路”“国内国际双循环”，加强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ECP）协议国家的合作，加强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的国际间合作。

2. 挖掘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的新路径

一是积极参与“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m-CBDC Bridge）”项目，项目由国际结算银行创新枢纽（BISIH）发起，多国共同研究探索法定数字货币在跨境支付领域的具体实践做法。降低信息沟通成本、方便货币兑换、提高支付效率，提高金融稳定和安全等方面收效良好。

二是积极参与跨境支付多边交易和合约平台（X-C）国际前沿研究。研究方向主要是简化合规流程、减少交易障碍、降低交易成本和结算风险等。

三是继续加强国际间合作，在基础设施建设、数字科技、支付标准、中介合作模式等更多方面学习和实践。

3. 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家监管机制

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的跨境性和虚拟性，更容易产生非法洗钱等违法行为，确保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健康、安全、稳定、合法发展，必须积极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家监管机制。[6]

一是严格遵守现有法律法规，积极修订《人民银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重点从跨境支付等角度完善数字人民币法律系统。

二是由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和国家外汇管理局联合发布的《关于金融支持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意见》，第二十九条中提到的“推动完善创新领域金融监管规则，研究建立跨境金融创新的监管‘沙盒’”，为切实防范跨境金融风险，推动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监管机制建设提供了理论指导和方向。

三是积极参与国际跨境支付立法和监管机制建设，推行双边、多边和区域模式合作取经。在推动数字人民币跨境支付进程中，必须坚守合法合规底线，严守监管规定红线，有效保障金融安全。

参考文献

[1] 史亚荣，郭诗雨.数字人民币赋能人民币国际化的机理研究[J].西安财经大学学报，2023,36(1):14-28.

[2] 刘晓欣.全球法定数字货币现状、发展趋势及监管政策[J].人民论坛，2021(12):66-70.

[3] 张晓艳等.央行数字货币与跨境支付的发展趋势与影响研究[J].当代金融研究，2021(12):31-39.

[4] 中国人民银行数字人民币研发工作组.中国数字人民币的研发进展白皮书[Z].2021-07.

[5] 王玉祥，姜明奇等.数字货币对跨境资金流动的影响与对策研究[J].吉林金融研究，2022(7):14-18.

[6] 宋鹭，李佳林.央行数字货币、跨境支付应用与数字人民币的发展[J].新金融，2023(10):5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