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清算银行调查报告:央行数字货币正在从概念到实践


来源:金色财经    2020-2-6 15:05

渐近的央行数字货币

我们的调查显示,中央银行在数字货币方面正在进行广泛的工作。在全球范围内,新兴市场经济体受到比发达经济体中央银行更强的动力驱动,正从概念研究转向密集的实践发展。代表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中央银行表示,他们可能在未来几年内发行首批CBDC。

一、介绍

尽管现金仍然占据主要地位(Bech等(2018)),但创新推动着中央银行考虑新的中央银行数字货币(CBDC)如何补充或替代传统货币(CPMI-MC(2018))。2018年,国际清算银行(BIS)和支付与市场基础设施委员会(CPMI)询问了中央银行(i)他们目前在CBDC方面的工作;(ii)是什么激发了这项工作;(iii)他们发行CBDC的可能性有多大。该调查表明,大多数人都在研究CBDC,但这项研究大部分是概念性的(Barontini and Holden(2019))。很少有人认为他们会在短期或中期发行CBDC。

一年后,该调查已重新进行。大多数中央银行仍在努力了解其管辖权所受的影响,而且代表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少数央行可能很快就会发行CBDC。这份调查对正在进行的工作提供了全球性概览,表明新兴市场经济体(EME)的动机更强,发行CBDC的可能性更高。同时,所谓的加密货币仍然是一种利基的支付手段。

二、中央银行数字货币

CBDC是央行货币的新变体,不同于实物现金或央行储备/清算账户(CPMI-MC(2018))。货币可以拆分为四个不同的属性:(i)发行人(是否为中央银行);(ii)形式(数字或物理形式);(iii)可触达性(广或窄);(iv)技术(点对点代币或帐户)(Bech和Garratt(2017))。根据定义,CBDC是由中央银行发行的数字货币。可触达性的不同程度将CBDC划分为两大类型:通用型和批发型。

“批发型”,是“基于代币”的CBDC,是用于批发结算(例如,银行间付款或证券结算)的限制访问数字代币。此领域的实验通常着重于替换现有技术,以实现效率的提高。

通用型数字货币(即,公众可以使用的CBDC)可以基于代币或帐户。这将是广泛可用的,并且主要针对零售交易(但也可以用于更广泛的用途)。基于代币的类型将类似于一种“数字现金”,相比于更加直接的基于账户类型,它可以以不同的方式向公众分配。

三、本次调查

(一)地域覆盖

大约66家央行对此调查做出了回答,其中绝大多数是第二次参加调查(63家央行回答了2018年调查)(图1)。调查对象代表了21个先进经济体和45个新兴市场经济体,覆盖了世界75%的人口和90%的经济产出。

(二)问题

该调查于2019年下半年进行,重用了2018年的定义且只改变了少数问题。调查中首先询问中央银行是否在进行CBDC相关工作,如果回答为“是”,则进一步询问CBDC的类型以及工作的进展程度。同时还询问了可能发行CBDC的动机和当前期望,以及中央银行是否具有发行的法定权力。

在本次调查中,第一次添加了有关辖区内现金使用情况的问题。

有关“私人数字货币”及其支付使用的问题也被纳入调查。私人数字货币包括非中央银行发行的各类数字代币。该调查对所谓的加密货币和其他私有数字货币(例如“稳定币”)进行了区分。

四、结果

这项调查证实了去年的调查结果,尤其是各种各样的动机推动了央行对CBDC进行广泛的研究和实验。仅有少数几个新兴市场经济体的中央银行已进行密集开发(例如,制定CBDC的运营安排和/或修改法律以允许央行发行CBDC)或试点项目,并且有坚定的意愿尽快发行CBDC。尽管如此,与早先的期望相比,他们的计划似乎正在加速。

(一)进行中的工作

越来越多的中央银行正在(或很快将)从事于CBDC工作。大约80%的中央银行(原为70%)加入相关工作(图2,左图),其中一半同时关注批发型和通用型CBDC(图2,中图)。大约40%的中央银行已经从概念研究发展为实验或概念证明。另外10%已经开发了试点项目(图2,右图)。所有已经有所发展或进行试点项目的中央银行都是新兴市场经济体机构。

与之前的调查一样,目前不考虑CBDC的中央银行通常来自较小的司法管辖区和/或报告称它们面临更紧迫的优先事项。尽管如此,许多中央银行依然依赖于国际组织(特别是国际清算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或区域网络进行的研究。

(二)动机

中央银行研究CBDC的潜在原因有多种多样。为了理解这些动机,调查要求中央银行将从事通用型和批发型CBDC工作预先定义的潜在因素从“不太重要”到“非常重要”进行排名。去年的调查使用了相同的因素,结果大致可比。但是,新兴市场经济体通常比发达经济体具有更强的动力(图3和5),尤其是在将CBDC设计为现金的补充或替代时。

(1)通用型CBDC

与发达经济体相比,新兴市场经济体有更大的动机推动通用型CBDC(可以用作钞票的替代或补充)的发展。平均来说,其中国内支付效率,支付安全性和金融包容性在新兴市场经济体均被视为“非常重要”。对于发达经济体,唯一列为“非常重要”的动机是支付安全(图3)。

与现金相关的挑战因中央银行而异。一些中央银行报告称其高度依赖现金,其动机是降低成本、“了解您的客户”和打击恐怖组织融资(“KYC/CFT”)安排。其他中央银行则面临相反的挑战:现金支付的使用量很少或不断下降,促使其对CBDC进行研究,以保持公众对中央银行资金的使用。调查中有关现金使用的新问题进一步阐明了这一趋势。我们的调查显示,全球不到一半的中央银行正在调查公众的现金使用情况,而三分之一担心现金的获取能力

在中期可能会下降(图4,左图)。这证实了其他研究表明的流通现金在增加(例如Bech等人(2017)),但在高面额纸币中大部分是用做价值存储而不是用做支付手段(Bech and Boar(2019)))(图4,右图)。

(2)批发型CBDC

研究批发型CBDC的动机总体上要弱于研究通用型CBDC的动机。尽管如此,新兴市场经济体的动机仍比发达经济体同行强(图5)。尤其是,提高国内支付效率,支付安全性和金融稳定性的动机对新兴市场经济体都非常重要。这可能反映出以下事实:一些较小(经济体)的受访者没有针对其货币的发行实时汇总清算系统。

对于发达经济体而言,提高跨境支付效率是最重要的动机,这与国际工作(FSB(2019))和最近发表的实验(例如加拿大银行,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和英格兰银行联合项目(2018))结论保持一致。

(三)法律授权

中央银行需具有法律授权才能发行CBDC。正如之前的调查一样,约四分之一的中央银行拥有或很快将拥有这种授权,三分之一的中央银行没有授权,约40%的中央银行不确定(图6)。鉴于大多数中央银行的授权早于多种形式的电子货币,持续的高度不确定性也就不足为奇了。此外,在没有发行CBDC计划的情况下,中央银行可能无法优先考虑将其授权阐释清楚。

(四)意向

对于全球大多数人来说,从中期来看,通用型CBDC或批发型CBDC仍不太可能在其管辖范围内。该调查通过要求中央银行以五分制量表预测其在短期(最多三年)和中期(最多六年)内发行通用型和批发型CBDC的可能性来测量上述观点中的可能性。该量表包括的选项从“非常可能”至“非常不可能”。

与先前的调查相比,发行任何类型的CBDC的可能性有所增加,但仍然较低(图7)。在可预见的将来,约70%的中央银行仍然认为自己不太可能发行任何类型的CBDC。同时,选择“可能”(即既非“很可能”也非“不太可能”)的中央银行数量正在减少,这可能表明研究和实验正在帮助阐明在近期内发行CBDC的更坚定立场。

尽管如此,仍有10%的中央银行表示他们有可能在短期内发行通用型CBDC(是去年的两倍),20%的中央银行表示在中期内发行(图7)。就全球人口而言,短期内可能会产生更大的影响。共占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一些中央银行有可能在未来三年内发行通用型CBDC。尽管数量相等,但可能在中期发行的中央银行仅占世界人口的2%。

很少有中央银行计划在短期或中期发行批发型CBDC(图7)。这可能归因于央行计划的修订。在曾于2018年表示可能短期内发行批发型CBDC的央行中,有一半表示它们不太可能在2019年发行。这与已发表的实验相吻合,该实验表明,如果想要改进当前的安排,分布式账本技术仍然面临严峻挑战(例如,加拿大银行(2018年)和泰国银行(2019年))。

如同它们具有更大的动力一样,新兴市场经济体中央银行认为自己发行CBDC的可能性高于发达经济体。对于通用型CBDC,每一个据报告很有可能或有可能在短期内发行的中央银行都是新兴市场经济体中央银行。中期来看,90%属于新兴市场经济体。批发型CBDC的差异也很明显,所有发达经济体中央银行都认为,短期和中期内不可能或非常不可能发行。

(五)其他数字货币

除了对CBDC的疑问外,该调查还向中央银行询问了有关私人数字货币的问题,其中包括不是由中央银行发行的各种数字代币。调查中将“加密货币”定义为无发行人的分布式数字货币,这些数字货币不代表任何基础资产或负债。中央银行被问及加密货币在国内和跨境支付中的使用情况,对这种使用会上升还是下降的判断,以及它们是否正在分析其他私人数字代币的影响。

对于加密货币,其结果几乎与2018年的调查结果完全相同:没有中央银行报告其在国内或跨境支付中对加密货币有任何重大或广泛的公共使用;加密货币的使用被认为是最少的(“琐碎/没有使用”)或集中于利基群体中。需要强调的一个区别是,在2019年,一家在2018年未缴款并且其管辖面临严重的内乱的中央银行认为,加密货币在国内具有重要意义,并广泛用于跨境支付。

除加密货币外,该调查还发现,只有大约60%的中央银行正在考虑“稳定币”的货币和金融稳定性的影响(图8,左侧)。调查将这些代币定义为具有可识别发行者的代币或代表索取权和/或基础资产的代币(不同于加密货币)。这些代币带来许多风险,尤其是当其在全球范围内可用时(G7(2019))。没有考虑其影响的中央银行几乎全部是新兴市场经济体管辖区(图8,中间)。对于大多数管辖区而言,汇款占GDP的比重很大。尽管如此,它们中的大多数还是参与了CBDC的工作,其中一些工作还非常先进(图8,右侧)。在全球范围内,只有少数中央银行回应说,对加密货币或其他私人数字代币的担忧正在推动CBDC的工作。

(六)结论

中央银行正在继续研究CBDC。然而,没有证据表明存在将这项研究扩展到实验和试点安排的广泛或普遍的举动。但是,一些有足够动力的中央银行正在尝试各种设计。

研究CBDC的动机仍然是多种多样的。现金的使用是推动许多中央银行计划的关键,新兴市场经济体中央银行旨在减少对现金的依赖,而发达经济体则采取行动预先防止公众在获取中央银行资金时可能面临的任何问题。

尽管动机相当稳定,对发行CBDC有着更坚定计划的中央银行的紧迫性也即将到来。在短期内,约有10%被调查的中央银行有可能向公众发行CBDC,占世界人口的20%。跨界溢出效应是可能的(CPMI-MC(2018))。为了避免任何不可预见的国际后果,有必要通过国际清算银行创新中心等国际机构进行合作。

最后,在理解私有数字代币的影响方面也可能需要加强协作。在加密货币失败的情况下,稳定币可能会被广泛采用。我们的调查显示,越来越多的中央银行可能正在研究金融体系之外的风险,同时也在探索通过CBDC改善体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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