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AI帮买一杯咖啡，指令发出去后，真正难的不是下单，是让咖啡店知道“这个人谁派来的”。在《2026年第四届跨境数字金融产业合规与共生大会》上，全球法人识别编码基金会（GLEIF）大中华区业务负责人张彦钊分享了智能体支付的国际进展及信任基础相关的内容。

当商业模式从人类操作App变成委托智能体，支付模式也一定会发生改变。

张彦钊以移动电商的三种交互做对照：二维码的主扫与被扫、App跳转去钱包确认、先签约再扣款。三者的共同点是“人发起当次交易，或预先同意持续扣款”。到了智能体经济，这条逻辑变成“逐笔操作转为意图与限额授权”，商户端则是“确认后执行，或在授权内自主完成”。

有研究数据显示，2024年全球线上数字钱包消费约3.6万亿美元；到2030年，由智能体参与的全球商品交易预计在3到5万亿美元之间。

按人类介入程度，智能体支付可分三种模式。

模式一是智能体调用商户接口。具体分为六个步骤，提出需求、创建结账、确认订单、取得受限凭证、完成结账、支付并回传结果。智能体与商户之间的沟通靠ACP和UCP，取凭证这一步如采用则走AP2。商户、支付工具控制方、PSP与收单行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变的是前端交互。

模式二在模式一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用户先给一个范围，比如一杯咖啡，总价不超过30元；智能体再去做商家发现与协商，走A2A加UCP；商户回来一份签名报价，智能体验约束、把订单绑定，最后取凭证完成支付，这一环是AP2的密钥绑定。

模式三最为极致，支持按次付费API加链上结算。执行智能体请求资源，对方返回HTTP 402的付款要求，智能体核预算、签名、重试，然后验证与结算。x402跑在Base、Solana、Polygon、Avalanche上；MPP覆盖Tempo、Ethereum、Base、Polygon，也支持卡支付。

这意味着交易参与方都需要进行一定调整。

商户侧要做的是让智能体“能发现、能结账、能跟单”：一份公开的发现入口，一套结账会话接口（创建、读取、更新、完成、取消），外加支付处理器声明和订单事件通知。核心动作是验证请求、授权与订单，接口标准落在UCP和ACP上。

银行与支付钱包侧要把用户授权变成可执行的支付，包括验授权、发凭证、接网络、控风险等步骤。验证的是签名、约束和订单情况；发的是有范围和生命周期的令牌；接的是智能体注册与网络令牌；控的是认证、限额和回执对账。标准是AP2，也有卡组织自己的推广口径。

智能体侧是协议连接与授权执行，大模型理解意图并规划，MCP调用工具、读取上下文，UCP与ACP负责发现商户和完成交易，AP2负责受控签名与凭证、密钥托管、预算和回执。

但上述全部流程都建立在同一个前提之上：参与各方身份必须能够被识别。

GLEIF提出把密钥绑定到可识别的主体，个人绑证件主体标识，组织绑LEI或登记号，智能体绑Agent ID加运营方和它的UCP档案地址，商户绑商户网址加LEI或商业登记号，银行绑BIC或LEI加服务地址。同一主体可以有多把密钥，但标识符得有被接受的信任框架。

然而目前共同的信任基建存在实施缺口，身份由谁发、能被谁认，划出的是信任的半径。第一层是自身封闭，自有账号与密钥库，只在自己家里转；第二层是生态网络，靠成员注册与网络规则，扩到生态成员；第三层是开放的国际联盟，靠共同标识和可验证的信任链。

通过vLEI（基于全球法人识别编码体系、符合国际W3C VC和DID标准的分布式可验证数字身份凭证）可以解决的是组织、人员与角色关系链，逐级验证签发与授权来源，由本地的合格签发方在共同治理框架下服务组织与授权代表。全球法人识别编码体系解决的是跨法域的实体状态，但不同国家语言和法条都不通用，所以才需要靠一个统一标识把本地登记信息串起来，支撑持续的交易对手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