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支付行业上市公司大盘点——支付行业仍大有可为


来源:移动支付网    作者:客村小厨    2018-11-7 9:01

摘要:本文选择了新大陆、新国都、百富环球、中国支付通、汇付天下等5家电子支付行业上市公司,从财务、业务及并购等角度进行了分析,并探讨了支付公司的“护城河”。文章略长,请耐心阅读!

1.电子支付行业发展概况

支付方式的变革史就是一部人类商业社会发展史,人类最古老的交易方式是以物易物,即人们用其所拥有的货物交换他们所需要的其他货物。这种交易具有现代支付的雏形,与现代支付一样都存在交易主体以及交易标的的转移,不同的是缺少交易媒介——即作为一般等价物的货币。以物易物因为受时间、场地和需求不对称等条件的制约,逐渐被以货币为交易媒介的支付所取代。而货币的形态经实物货币、金属货币和代用货币后最终进化到信用货币,成为目前世界上几乎所有国家都采用的货币形态。而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电子货币出现了。电子货币是信用货币的一种新形态,是无形的信用货币。电子货币的支付方式有银行卡支付、互联网支付、电话支付、电子钱包支付等。

1993年6月国务院启动了以发展我国电子货币为目的、以电子货币应用为重点的各类卡基应用系统工程即“金卡工程”。“金卡工程”的实施,极大地促进了我国银行卡产业的发展,也催生了一个银行卡产业链,包括卡片厂商、ATM机厂商、POS机厂商和收单专业化服务机构等。为了解决银行卡联网通用的问题,进一步提高银行卡产业的资源利用效率,2001年2月,央行组织召开了第一次全国性的银行卡工作会议,会上就实现全国范围内全面的联网通用、联合发展的目标,各商业银行达成共识。2002年3月,中国银联奉命成立,作为卡组织,中国银联通过建设和运营银联跨行交易清算系统,推广统一的银联卡标准规范,以实现在全国范围内的银行卡跨行和跨地区的使用。同年12月,由中国银联控股的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主营银行卡收单专业化服务业务,旨在加速推进银行卡受理市场建设,改善用卡环境。其后一批第三方支付公司相继成立,2004年支付宝成立,2005年拉卡拉成立,2008年通联支付成立,等等。2011年5月,央行发放第一批支付牌照,首批27家企业获牌,支付宝、财付通、银联商务、通联支付、拉卡拉、快钱等在列。

综上所述,电子支付行业的参与方包括但不限于央行、商业银行、银联、卡厂、ATM机厂商、POS机厂商、第三方支付机构、软件提供商、通讯运营商、手机厂商等。篇幅所限,本文主要聚焦于对外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或支付软硬件产品的上市公司(详见表一)。

表一部分与电子支付业务相关的上市公司

注:

1、以上根据公开信息整理,或有遗漏及差错,以各公司实际业务开展情况为准;

2、移动电话支付、固定电话支付、数字电视支付等因非目前主流支付方式,未在上表的支付业务中列出。按《支付业务许可证》规定,预付卡发行与受理、银行卡收单业务除可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外,也有仅限于特定省份开展的,预付卡发行与受理有仅限于线上实名支付账户充值的,未在上表中未备注。

3、排名不分先后。

2.五家支付行业上市公司分析

据表一的不完全统计,上市公司中涉及支付业务的超过20家,但其中以支付业务作为主业的公司占比较少,多是从其他行业涉足支付领域,像苏宁易购、美团点评、顺丰控股等。我们更熟知的阿里巴巴的支付宝以及腾讯的财付通,因支付版块未注入上市公司主体,所以在上面的列表中未列出。值得一提的是,支付宝和财付通从最初服务于体系内到现在外溢至市场的各个角落,早已从集团主业的笼罩中抽离出来,自成主角。与之相对应的就是独立第三方支付机构以及支付设备厂商,因无大的流量平台可以依赖,只能对外提供支付服务。这里共选取了五家以支付业务作为主业的上市公司进行分析,见微知著,从中或可窥见支付行业当下的真实面貌与发展脉络:

表二上市公司盈利情况

注:

1、以上的净利润为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

2、新大陆、新国都为A股上市公司,百富环球、中国支付通、汇付天下为港股上市公司,营业收入和净利润数据单位沿用各公司报表中的单位,未做统一;

3、港股的主板是不强制要求披露季报的,因此百富环球和汇付天下的数据更新至2018年年中;中国支付通的数据统计时间段不同于其他几家,2016年一栏的数据实为截至2017年3月31日止年度的数据,2017年一栏的数据实为截至2018年3月31日止年度的数据,且尚未公布截至2018年9月30日止6个月的中期业绩。

2.1 新大陆

新大陆成立于1994年,2000年8月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2005年12月成为福建省第一家完成全流通改革的A股上市公司,截止2018年11月2日收盘,其市值为144.3亿人民币,为上述5家上市公司中市值最大的公司。旗下新大陆支付公司与北京亚大公司主要从事金融POS终端设备的设计、研发、销售和运维服务;旗下新大陆识别公司、智联天地公司主要从事条码识别设备的设计、研发和销售,为商业银行与第三方支付等支付服务机构提供终端产品和系统解决方案。终端产品包括智能POS机、传统POS机、MPOS机、IPOS机、数据识读引擎、扫码枪、PDA及固定式扫描器等。此外,新大陆还从事一些信息化服务业务和房地产业务。2016年,新大陆共以6.8亿元人民币收购拥有全国性银行卡收单业务牌照的国通星驿100%股权,迈入第三方支付领域,逐步形成以商户服务平台为核心、以支付服务为支点、叠加金融服务等增值服务的商户综合运营服务业务。

根据国通星驿转让方的业绩补偿承诺:国通星驿2016年度经审计的税后净利润不低于5,000万元,国通星驿2016年度、2017年度两年经审计的税后累计净利润不低于1.1亿元。从实际完成情况来看,已实现业绩承诺目标。按近两年的净利润来推算,不到4年即可收回收购支出,可以说是一笔成功的收购。

表三国通星驿2016和2017年度税后净利润

今年前三季度,新大陆实现营业总收入41.31亿元,同比增长16.67%(剔除地产后收入为39.88亿元,同比增长44.00%);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4.79亿元,同比减少13.56%(剔除地产后净利润为4.74亿元,同比增长30.86%)。其中,商户运营服务集群成为公司增长最快、利润贡献占比最大的业务集群。截至2018年6月,公司已与超过150家的SaaS合作伙伴、210家ISV合作伙伴以及410家渠道合作伙伴展开了深度的业务合作,“星POS”平台服务商户数量超过25万。此外,通过发挥“星POS”商户服务平台的数据优势,叠加金融服务,为平台用户提供“网商微贷”、“随星贷”、“分润保理”等线上产品,已积累超过5万线上用户。由此可见,在原有电子支付设备业务、信息识别设备业务与新的综合支付运营服务业务的相互促进下,公司保持不错的发展势头。

2.2 新国都

新国都创立于2001年7月,于2011年登陆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从事以金融POS机为主的电子支付受理终端设备软硬件的生产、研发、销售和租赁,以此为载体,为客户提供电子支付技术综合解决方案。主要产品包括POS机(台式POS、移动POS、电话POS、智能POS、MPOS及新型支付终端)、密码键盘及外接设备、生物特征识别及身份认证产品(包括指纹和人脸识别算法、二代身份证模块、人证核验终端、智能金融自助设备等)。

与新大陆一样,新国都也收购了一家第三方支付公司。2017年12月7日,新国都通过《关于收购嘉联支付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同意公司以现金人民币7.1亿元收购嘉联支付。2018年3月29日,嘉联支付收到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下发的《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关于嘉联支付有限公司变更主要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的批复》(深人银函[2018]24号),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同意嘉联支付变更主要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目前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及备案手续,新国都成为嘉联支付唯一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

表四嘉联支付2018年度业绩预计情况

2017年受市场竞争影响及POS机型销售结构变化,新国都的综合毛利率下滑,导致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及每股收益较大幅度下降。而根据其2018年年度业绩预告,净利润将比上年同期上升215%-245%,超过2亿元,说明已经从2017年的低谷中走出,并获得较快增长。业绩大幅增长的主要原因是公司收单运营服务、支付产品业务、大数据服务业务增加。今年前两个季度,嘉联支付就实现收入28,216.56万元,贡献净利润5,046.68万元,可见收购嘉联支付对新国都恢复增长起到了重要作用。此外,新国都今年还收购了公信诚丰100%股权,公信诚丰是一家专注于提供基于大数据技术的高新技术企业。今年上半年公信诚丰实现认证审核和技术集成、技术开发收入5,680.5万,较上年同期增长72.45%。此外,新国都的征信服务实现收入985.61万元,较上年同期增长259.23%。除嘉联支付的收单运营服务之外,公信诚丰和信联征信的大数据服务业务有望成为新的业绩增长极。因并表时间较短,业绩表现还需进一步观察。

2.3 百富环球

百富环球(00327.HK)成立于2000年,原为高阳集团(00818.HK)附属公司,后于2010年12月通过分拆上市方式登陆港交所主板市场,主要研发及销售电子支付终端产品及提供相关服务,是全球领先的电子支付终端解决方案提供商。根据权威咨询机构尼尔森发布的分析报告,2017年全球POS出货量(统计维度包含传统POS机、mPOS,不包含手机读卡器及PIN键盘)前十的厂商中有6家来自中国大陆,其中新大陆、升腾、百富分列第二、第三和第五位,2016年百富的全球排名为第四名。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国内POS市场巨头福建联迪为法国Ingenico集团的控股子公司,出货量被合并在Ingenico名下,未单独排名。合并了联迪出货量的Ingenico,已经连续多年稳居全球POS出货量榜首。百富因布局海外市场较早,抢位了一批优质的本地化代理服务商,为国内厂商POS出海龙头。

表五百富环球2017年上半年及2018年上半年营业额

今年上半年,海外市场营业总额大幅上升至1,591.2百万港元,同比增长46.4%,销售占比进一步提升至84.8%。这一结果可谓喜忧参半,喜的是国际化布局的成果进一步巩固,忧的是国内销量惨淡,今年上半年营业总额为1,857.6百万港元,内地市场的营业额仅占15.2%,即为282.2百万港元,按人民币兑港元汇率0.88计算,为2.48亿元人民币。近年来国内销量的惨淡与未能抢占智能POS发展先机有一定关系,加上国内POS销售严重依赖银行和第三方支付机构的渠道,一旦未能入围一些重要大客户的采购名单或入围了名单但未能达成足额采购,就会出现明显的销售滑坡。

国内POS市场近几年渐趋饱和,或是为了获得新的业务增长点,2014年底百富战略投资了从事支付增值业务的互联网O2O平台卡说,2015年战略投资了餐饮行业信息化管理服务商苏州知行易,但仅过了2年,这两家公司均经营不善出现亏损,2017年百富环球分别计提了159.0百万港元及17.5百万港元的一次性资产减值,对于一家年盈利几亿元人民币的公司来说,这不是一个小数字。卡说现已停止运营并破产清算,虽首战折戟,但公司并购并未止步。从去年开始,百富先后于韩国、意大利、瑞典、上海和北京完成了多个并购项目,包括附属公司收购、少数股权投资、基金投资等,并在日本及印度设立附属公司。今年还加大投资了一家位于北京的基金,投资总额为0.85亿元人民币,将在市场上投资优质新兴技术项目及初创企业。相信有了前面失败的教训,后面会做得更好吧,且拭目以待。

2.4 中国支付通

中国支付通(08325.HK)前身为“奥思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8日在香港联交所创业板上市,奥思知集团主营泰国收单业务,被重组后于2014年3月28日正式更名为“中国支付通”。中国支付通一面世就走了并购之路,2014年5月25日通过全资子公司上海雍勒收购北京微科33%股权,而北京微科拥有开联通支付服务有限公司90%的股份。2014年10月15日,中国支付通又以3.12亿港元收购北京微科余下67%股权,实现对开联通的控股,正式进军支付领域。开联通拥有较为互联网支付和稀缺的全国性的预付卡发行与受理牌照。目前全国只有6家公司持有全国性预付卡牌照,另5家公司为资和信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裕福支付有限公司、易生支付有限公司、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开联通的支付业务也主要围绕预付卡和互联网支付展开,其中预付卡因具备储值、积分、折扣等多种功能,可以作为企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及职工的消费卡,在特约商户处消费,开联通既有自主发行多用途预付卡,也有为商户提供单用途预付费卡发行及相关服务。但受市场消费习惯变化、央行收拢备付金以及营改增等政策的影响,预付卡行业遭遇较大冲击,行业发展预期不佳。

表六中国支付通年度各业务收入

在营收方面,取得多项正面成绩,其中高端权益服务的总收入较上一年度增长57%。支付通的高端权益业务,是通过整合高端权益上下游资源,为国内各大银行信用卡中心和国际发卡组织提供高端虚拟权益的资源整合、权益设计和宣传推广等服务。同时也通过银行渠道和其他互联网渠道向高端客户销售订制化的会员权益产品。而在预付卡及互联网支付服务业务方面,收入与去年持平,但发卡额同比增长22%,达到12亿元,受理预付卡商户数量和范围进一步扩大,商户合作主体达到1,500余家。同时一些行业预付卡耕耘初显成效,医保卡充值超过两亿,并与几家一卡通公司以及景区达成合作。

但出乎意料的是,支付通目前仍未能摆脱亏损,截至2018年3月31日止年度,中国支付通净亏损约3.64亿港元,同比增长107.13%。至于亏损不减反增的原因主要是三:一是高端权益业务的新产品使用率远高于预期,令服务成本增加及毛利率下降,期间相关商誉确认减值亏损约37,362,000港元;二是互联网支付结算现金产生单位的增长率低于管理层的预期,又计提了商誉减值准备约36,226,000港元;其三是由于银商资讯集团的整体表现及收益增长低于收购银商资讯时的初始预期,故对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银商资讯集团权益进行了减值评估,计提资产减值准备约67,900,000港元。一年内计提了商誉减值准备和权益减值准备共约1.41亿港元,是财务上有意为之,助力下一年度扭亏,还是不得已为之,不得而知,可知的是中国支付通的股价持续在1港元以下徘徊,几乎被资本市场遗弃。既便今年10月中国支付通正式拆分旗下泰国收单业务主体“东方支付”(08613.HK)登陆港股创业板,也未能掀起几片浪花。成熟的港股资本市场只相信业绩,不相信故事。

2.5 汇付天下

今年6月,汇付天下(01806.HK)在港交所正式挂牌交易。汇付天下实际负责支付业务的全资子公司为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其拥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国家外汇管理局批准的《支付机构跨境外汇支付业务试点许可》、中国人民银行上海总部批准的《跨境人民币支付业务许可》和中国证监会批准的《公募基金销售支付结算许可》,支付业务主要涵盖POS/移动POS、互联网支付、移动支付和跨境支付四种。2018年上半年,汇付天下一边加大与SaaS服务商的合作,合作机构数量由2017年末的10家增至44家,一边扩大独立销售机构的数量,由2017年底的1800家增至2500家。集团的小微商户和垂直行业客户也均实现增长,其中小微商户数量由2017年底的580万家增长至740万家,垂直行业客户由2017年底的约5,700家增至约6,500家。商户数量的大幅增加带来了交易规模的快速增长,2018年上半年,汇付天下实现交易量8473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97%,其中,移动POS服务交易量占比63.6%,并贡献了主要的增量。

表七汇付天下2017年上半年及2018年上半年商户支付服务交易量

从收入结构上看,2018年上半年汇付移动POS服务收入为人民币113,224.4万元,在支付服务收入(人民币135,686.2万元)中占比超过80%,且同比增速高达185%。相比之下,金融科技服务收入仅为3,963万元,增速为31%;跨境支付服务同样是基数低,虽较去年同期骤增884%,但创收仅为14,333万元,暂时还不看到金融科技服务以及跨境支付服务成为主要收入来源的确定性。从盈利结构上看,2018年上半年移动POS服务毛利为人民币23,750.6万元,在支付服务毛利(人民币34,688.3万元)中占比为68.5%。需要注意的是,在汇付所有支付服务以及金融科技服务中,移动POS服务的毛利率最低,为21.0%。

综上分析,汇付移动POS服务以较低的毛利率却贡献了最主要的交易量、收入以及毛利,占比均超过60%。汇付移动POS服务主要面向小微商户,通过合作的独立销售机构(ISO)进行拓展,最为知名的产品为闪电宝。因一些小微商户可能存在交易场景真实性问题,对支付公司风险控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且从减小单一业务依赖、提升利率率及实现均衡可持续发展的角度上看,对当前的业务结构进行一定调整有其意义所在。瑕不掩瑜,除POS服务外的各项业务均实现正向增长,中报业绩靓丽,年报可期。

3.小结:支付行业仍大有可为

自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兴起之后,唱衰独立第三方支付机构的声音不绝于耳,行业一些从业人员也透着一股悲观的气息。其简单的逻辑是:现在人们出门几乎不用带现金和银行卡,用手机扫码即可完成支付,这样直接使用银行卡支付的频率下降,慢慢其他支付机构就失去用武之地。线上商户可以直接向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商户平台申请支付产品,开通在线支付,考虑到用户支付习惯也无需向其他支付机构申请开通银行卡快捷支付等服务;而线下商户只需一个二维码即可收款,或在收银设备上外接一个扫码枪,或通过内置一个扫码模块,那这样也无需收单机构去提供线下POS服务,这样POS硬件厂商似乎也要玩完了。

然而现实的世界是复杂的,需求是多样的,支付场景也远不止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吃饭购物出行等,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与其他支付服务机构之间既有竞争也有合作。支付宝和微信支付是抢占了互联网支付和移动支付的大块蛋糕,但在支付这个全行业覆盖、全人类触及的庞大市场里,足以养活多家支付服务机构,头部公司甚至可以活得很好。从上面国通星驿、嘉联支付、百富(海外)、汇付天下等公司的业绩表现来看,支付行业仍保持稳健发展,特别是移动支付交易量快速增长。无论是中国人民银行最新的支付统计数据还是尼尔森的支付行业分析报告,都可加以证明。

4.支付企业的“护城河”

巴菲特在1993年致股东的信中,首次提出了“护城河”概念,之后巴菲特多次在致股东的信和股东大会中提及,“护城河”成为其投资哲学的重要基石。其搭档查理•芒格也认为,一个企业的竞争优势是该企业的“护城河”,是保护企业免遭入侵的无形壕沟。优秀的企业拥有很深的护城河,这些护城河不断加宽,为公司提供长久的保护。他们把“护城河”作为评估投资标的价值的重要准绳。对于企业经营也是如此,一个优秀的企业或立志成为优秀企业的普通公司,如无死存亡之忧,工作的重心应始终放在不断培育并巩固自己的核心竞争优势。其后有人把“护城河”细化为无形资产、转换成本、网络效应、成本优势等多个项目。结合支付行业的特征和当前的竞争态势,支付机构应当形成什么样的“护城河”?

从无形资产的维度来看,包括品牌、专利、支付牌照等。第三方支付行业既非消费品行业也非前沿新兴技术行业,无法仅靠品牌和专利积累赢得市场;至于支付牌照,据中国支付清算协会发布的《中国支付清算行业运行报告(2018)》,自首次发放第三方支付牌照起,中国人民银行累计发放271张支付牌照。截至2017年底,这一数据减少至243家。其中同时具有预付卡发行与受理、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银行卡收单四类业务“全牌照”的公司有10家,同时具有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银行卡收单这三类最有含金量的业务资质的公司有14家。全牌照或多牌照构成了一定的准入壁垒,但还谈不上“护城河”,因为从单项支付业务的持牌公司数量来看,仍然构成充分竞争。在支付硬件领域,近年来商米、微智全景等新兴企业也对富有技术积累的老牌硬件厂商形成挑战。

从转换成本、网络效应、成本优势等维度来看,因中国支付市场体量庞大,除了微信和支付宝在移动支付市场占据绝大多数份额之外,其他独立第三方支付机构市场份额占比都较小,无明显的网络效应与规模经济。且随着直连银行模式终结,各家支付机构的渠道成本将趋于统一,只能在获客、系统运维、代理渠道建设、人均劳效等方面进行比拼,借此形成一定的成本比较优势。支付硬件领域的市场份额相对集中一些,主要被头部几家厂商占据。

怎么培育支付企业的“护城河”?结合上述上市公司的案例,可行的路径或有:

一、专注于为垂直行业提供定制化服务和增值服务。支付虽然是一项基础服务,但因为行业属性不一,支付场景不一,需要衔接的业务流程不一,所以需要深度贴合行业需求才能做出好用的支付产品。可以深挖的行业众多,如餐饮、零售、航旅、基金支付、教育、物流、出行等等。已经有一些好的行业支付解决方案或者行业支付产品出来,但随着行业自身的发展以及支付的不断创新,需要不断迭代。随着时间累积的对行业的深度理解、服务行业客户的能力以及行业资源整合的能力将历久弥坚,将成为一道有效的竞争壁垒;

二、寻求产业链协同发展。习大大说过,要心无旁骛攻主业。很多企业的兴衰史也证明了这一点。有些企业跨界并购其他毫无关联性的业务,或者紧盯市场热潮,什么在风口做什么,结果摊子铺太大,又缺乏有效整合,最后非但没有提升企业自身竞争力,反而拖累主业发展,并带来财务风险以及商誉减值风险。投机赚快钱不能持久,长远看也消减了企业苦练内功的决心,最后往往得不偿失。潍柴动力的董事长谭旭光今年一入主中国重汽,就决定砍掉中国重汽的房地产业务,这正是一个优秀企业家的魄力。心无旁骛攻主业并非说企业只应固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是拓展的新业务宜与主业有协同效应,有利于培育或者巩固主业的竞争力。特别是在所属领域进入成熟期之后,这时企业内生增长乏力,要想获得进一步发展,通过产业并购、股权投资或者战略合作的方式整合优质外部资源,形成合力,或者顺势往产业链上下游进行延伸,都是可取之道。产业链的整合可以形成区别于单一业务的综合竞争优势,但如何打破固有利益的藩篱,同时减少对现有合作生态的冲击,这很考验企业家或管理层的智慧。

三、结合自身禀赋,形成差异化的产品或服务。第三方支付机构中银联商务、通联支付,建立了覆盖全国地级以上城市的服务网络,可快速响应商户需求,数量庞大的客户经理紧贴市场一线,网点和人员优势明显;而汇付天下、随行付等支付机构多年深耕代理渠道网络,聚扰了数量庞大且富有粘性的小微商户,可以进一步叠加增值服务;而作为第四方支付服务商的ping++,通过提供技术服务,帮助企业快速、高效地接入聚合支付,避开了与支付机构的直接竞争;对于传统POS厂商而言,凭借多年的技术积累,可以把产品线延伸到二维码显示、简易扫码支付、信息采集、身份识别等类型的终端产品。在此班门弄斧了,相信各家公司更清楚自身的情况,在这方面也有更多更深入的思考,并已经在行动了。

5.结束语

时文朝在银联十五周年时发文道:“支付,本是商业运转的一项刚需,是可以要素化、规模化的工具,是基础服务,也是一项不可避免的营运成本。随着流量变现的压力增加,支付在商业中突然承载了更多的期望和使命,不少人把支付当“托儿”,开始与信贷、证券、理财等纵横勾连,将基础服务转变为增值神话,把一项刚性成本变成了一份或有收益。与之相伴的,就是机构定位从“做商业”向“做金融”的重大转向。”坚持把简单的支付工具做好,如工匠般精益求精,还是勇敢转型、另辟蹊径,这是企业自主的选择。坚守的结果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以简克繁,还是囿于狭小的赛道上,蹒跚而行?转型的结果是非己所长,反为所累,还是闯出另一片天地?只有看企业的摸索实践与时也运也了。

凛冬未至,无须惊慌;雄关漫道,唯有前行。

参考资料:

1、新大陆、新国都、百富环球、中国支付通、汇付天下等上市公司的公告;

2、尼尔森POS终端报告;

3、《中国支付清算行业运行报告(2018)》;

4、巴菲特致股东的信;

5、时文朝银联十五周年内部发文。

作者:蒋志武,曾混迹于多家支付公司。文章挂一漏万,欢迎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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